这安神香果然厉害,他睡前还叮嘱过自己保持清醒, 结果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谢槐想要翻身,却发现腰上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的动作惊动了身旁的人,呼吸间又朝他靠近了些。
谢槐感受着脖颈及脸颊似柔软羽毛拂过的温热气息,一动不敢动。
他的思绪没来由变得异常迟缓。
他不会是,睡在魔尊傅阎的怀里吧?
可他睡着之后好像并没有乱动的习惯所以肯定是他先动的手。
不过这样的情况先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他几乎都已经习惯, 麻烦的是他现在稍微动一下就很有可能把对方惊醒,况且他还不知道安神香是不是只对他有这么大的作用。
正思索间, 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 谢槐一惊,立马屏住呼吸装睡。
然而傅阎只是把手臂紧了紧,之后便没了动静,两人靠得很近,谢槐缓缓睁眼转过头,竟能在黑夜中轻而易举看到傅阎紧闭的双眼, 以及根根分明浓长的眼睫, 可想而知有多近,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油然而生一种对方无形中在依偎他的感觉和白日里魔尊伟岸的身姿相比,太可怕了。
谢槐背对过去,悄然从怀中拿出一种外形类似于罗盘的东西,木制而成,无数藤蔓缠绕在边缘,宽大的叶片盖住了中间的“指针”。
他忍着疼痛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上面,顷刻间,无数藤蔓连同叶子无声收缩进“罗盘”内不见了踪影,“指针”忽然不受控制地来回剧烈摆动,而后速度变慢直至停下。
谢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等待它的第二次摆动。
可是,半刻钟一刻钟甚至小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了,这个东西都没有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