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珥不死心,拉住他手腕,这时,她看见他手腕间露出的蓝色兔儿皮绳,上面还有她当年哄他时落下的笔迹:“兄:谨行”。
原来这条才是她当年送他的皮绳,她就说怎么锦盒里的兔儿上会少了这几个字呢。
她愣了好久,然后瞬即明白,康公公交给她那个用来给他陪葬的锦盒里,那条一模一样的兔儿皮绳的来历。
她仿佛看见一位用夜色掩藏自己,如形随形的少年,他在暗影中默默地跟随着那个因为碎了母亲簪子而难过的姑娘,看着她到过的摊子,看她戴上了一条粉色的兔儿皮绳,随后,他也同样走到那个摊子,拿起了同一个款式的兔儿皮绳
原来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爱她爱进了骨髓。
谢珥突然觉得,他愿不愿意记起来那些,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接受过去的自己了,什么时候想起,那就什么时候想起吧。
“阿塔,别出去,让他们拿吧,”谢珥泪流满脸,“我们躲着,等他们走了,我就同你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再也不离开你,好吗?”
阿塔愣了愣,“那你不找他了吗?”
谢珥流着泪笑,“找什么呀?你在不就好了吗?”
“不。”阿塔皱了皱眉,执拗道,“那些玉石和羊,是我要送给你的,不能就那么让他们夺了,而且,那些只是抵了我那些雪鹰的钱罢了,我何错之有?”
说完,阿塔还是走了出去。
谢珥觉得,在阿塔身上,少了谢谨行那些被打压至绝处的破碎感、沉重感,他就还是可以意气用事,为自己出一口气的少年。
阿塔走了没多久,谢珥就听见洞穴外传来火铳的声音,她吓得眼睛凝住,慌忙从洞穴尽头往外跑。
跑得踉跄得差点摔倒在地,终于,在洞穴口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