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霄坐在主位上,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他,刚洗过的头发看上去蓬松柔顺,碎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半边眉毛,只露出来两只眼睛,正低垂着眼睫专心地吃着他面前的东西。
再加上他那身米奇头的卡通家居服,看上去确实乖顺了不少,如果他外公还在世的话,遇到这么一个小家伙,确实应该会忍不住去揉一揉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吧。
宋安宁认为没什么可信度的话,在岑牧霄这里早已有了不同的意义,他再怎么睹物思人,却从未有过与外公梦里相见的经历。
无论郭兰台是不是在胡诌,他打心底都升起了一丝艳羡和期待,那种相聚似乎也很不错。
他甚至会忍不住去对比,他外公和爷爷对待郭兰台的态度会不会有很大的差别,一个没能看到他成家带着遗憾离世,一个坐镇后方淡然地看他自己经营一切。
郭兰台无视来自头顶的那股视线,认真做着干饭人,他刚刚已经默默数了一遍,原本应该简单清淡的宵夜,竟然弄得跟一顿正餐似的,即便没有了宋安宁的那一系列养生饭菜填数,这桌面也已经被摆满了大半,甚至他还惊喜地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和粉蒸肉。
他眼睛贼好使,那个大猪蹄子可没有动一筷子他的饭菜,显然不是他平时所爱,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厨房也在考虑他的口味了吗?
不过,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边大块朵颐边暗自琢磨,这人要么是觉得项目的事情连累了郭家人,对自己好一点以此补偿。
要么就是已经看过了辛迪的采访记录,冤枉自己了就给点事后的安慰。
还有嘛,那就是他今天晚上的表演成功了,多少打动了他的心,多准备几个菜以示奖励。
呵,他现在就这么盯着自己,是想等自己先开口表示感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