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名利场,稍有不慎,便会搭上性命。
卢应昌摸着后颈大片的冷汗,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也会是自己的结局。
还不如做个混吃等死、眠花宿柳的官宦子弟,最起码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废物草包的死活。
卢应昌随后便知道了他那日刑场上碰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泓,正是被当今宰相下令诛杀的人。
他很畏惧苏墨秋,同时也对这个人厌恶至极。
但……
但自己落水受困,奄奄一息之时,同样也是这个人选择了伸出援手。
一旁的贺知年正在继续磨着斧头,没空搭理卢应昌,他趁着这个机会挪动脚步,悄悄靠近苏墨秋,怯生生道:“苏、苏相……若是、若是陛下派人前来,将我等带走,苏相、苏相会杀了我吗?”
“……啊?”苏墨秋将挖成桶状的树干丢到一边,大概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好好的,我干嘛要杀你?”
“……我、我父亲那样骂你,我、我又差点把、把你挟持,”卢应昌嘴唇有点哆嗦,“苏苏苏相,如今我爹入了狱,你真的不想落井下石吗?”
“知道自己犯错了?”苏墨秋又继续挖着另一半树干,“不错嘛,还算有良心,孺子可教也。”
“我……”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突然说出那番话来?”苏墨秋把挖出来的木屑丢到火里充做燃料,“其实我很奇怪,因为我平日似乎没怎么招惹你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