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荡又直白,她来梦里就是为了来找柏颜。
柏颜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像是染着月色的湿,蒙着月纱,眉间紧皱:“你怎么才来?”
鸦羽般的眼睫轻颤,一瞬间脆弱得像是破碎的冰面。
犹如海棠醉日,梳云掠月。
她似乎在埋怨,为什么来得这样晚。
姜知晚怔然,手指停在半空,校服从指尖滑落,露出嫩白的手指。
她禁不住轻抚颤抖又沁湿的鸦羽尾,喉咙里哽塞滚动,只是温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目光坚定清亮,温柔又有力量。
指腹碰到眼尾,传来灼热的温度,像是红炉融雪。
柏颜回过神来,身子站直,转过身去。
她的手指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握力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姜知晚凑上前去,发丝落在柏颜的耳侧,亚麻色和乌黑交融倾覆。
少女像是被这丝痒意搔到,小巧的耳朵尖轻颤。
姜知晚嘴角带着笑,轻声问她:“我们去哪啊?”
戛玉敲冰般,柏颜手指兀地用力攥紧,牵着她往黑暗中走去。
月光清冷,盈盈落在脚尖。
姜知晚亦步亦趋跟着她走,只是指尖湿漉漉的感觉不曾作假。
她也不在意去要去哪,亦步亦趋跟着柏颜。
她们进了一栋破旧的老房子里,楼梯间没有灯,只能靠外面的月色照明。
柏颜似乎已经习惯了,轻车熟路扶着墙,淡淡道:“你弯腰。”
“好。”姜知晚抬手往上面摸了摸,摸到楼梯和一手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