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喊柏颜进来帮她,自己洗着手,再举着吊瓶出去。
开门后,她发现柏颜导演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侧脸清冷,并没有等候在洗漱间门前。
她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几乎无法想象对方站在门口的状况。
或许她会直接跳着又后撤进入洗漱间。
才能勉强捂着心脏,不让对方听到那么激烈的声响。
浅色的发丝睡得凌乱毛躁,就这样披在肩膀后面,小猫迈着快步,把吊瓶挂在病床前面,而后又抿着唇就这样坐定在床边。
半晌无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但就是在蔓延的沉默之下,有些微妙气氛也开始滋生着。
姜知晚耳朵尖还带着红意,明明窗外叫嚣着鸟唱蝉鸣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更为明显,可她只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或许对方的呼吸其实没有声音,她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呼吸声。
整个空间都变得迟缓起来。
像是在期待,又像是有些空气粘稠地压在鼻端上,让人觉得呼吸缓了又缓,心跳声落了又落。
有些紧张。
姜知晚还没细细地咂巴着这股奇怪的滋味时,头顶冷不丁落下一句话。
“昨天晚上jsg去酒吧了?”
姜知晚骤然抬头,琉璃色瞳孔微缩:“什什么?”
柏颜双腿交叠,单手放在桌子上,柔韧手指轻点琢磨:“不是去酒吧吗?”
姜知晚微张嘴,吸进一口干燥的空气,口腔上颚像是被透明的白雾盖住,有些闷:“是去酒吧了。”
她抓了抓自己散乱的发丝,五指从浅色发丝间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