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颜却只是低垂眼睑,良久才抬眸看她,面部没什么情绪浮现:“姜知晚,你信佛吗?”
姜知晚一愣,睁着漂亮的猫眼摇头:“我不信。”
柏颜手指攥紧,指尖泛着青白:“你信道吗?”
姜知晚察觉到柏颜身上涌现出莫名的怒意,她有些不解:“我也不信”
她只信自己,从不相信虚无的佛、道、耶稣,任何不存在的东西。
过了一小会儿,姜知晚迟疑着问话:“柏颜导演信?”
车窗外的夜色几乎溢入车内,就连风声都被放大了几分。
在短促的静默过后,柏颜缓缓开口:“我信。”
她似乎压制着什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信佛,也信神。”
姜知晚似乎被利剑击中喉咙,被这浓郁的漆黑瞳孔摄住,无处遁形。
长久的沉默无限拉锯着对视,明明是让人舒适的寒潭,在这一刻却也感觉到冷意。
姜知晚的冷意不在于触手可及的柏颜,而是从内渗透往外的凉意。
脑袋变得迷糊而糟糕,又像是心底破了一个洞,淅淅沥沥地漏着气。
顷刻后从里面渗出异常汹涌的海潮,每一滴水都在说着,难过。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几乎被对方的情绪吞没。
似乎有什么被长久的沉默抹平,柏颜打开车门,手指紧紧搂住西服外套:“我先走了。”
姜知晚还没来得及从这样复杂的糟糕情绪中回神,只能努力开口说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