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张秋婉行动不方便,主动提出要不要帮忙抱上车去,段锦拒绝了。
她先把毯子放在车后面,然后让张秋婉伸手搂着自己的脖子,段锦左手穿过张秋婉的大腿,右手穿过腋下,一使劲,就给熟练地抱起来了。
“小姑娘劲儿挺大啊!”司机夸她。
段锦没说话,季阿姨在一旁搭腔,和司机一起把轮椅收起来放到后面。
“这姑娘厉害着呢!”
张秋婉还戴着鼻饲管,为了让她坐着舒服,段锦把她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给她调了座椅的角度。
段锦边调边问:“妈,这样舒服了吗?”
见张秋婉点头,段锦把放在后面的薄毯子又重新搭在了张秋婉腿上,走到后面去跟两人道了谢,随后和季阿姨一起坐到后面一排。
一路上车里的氛围没有冷下去,季阿姨和司机聊得天南地北,段锦和张秋婉都没什么精力,闭着眼靠在座位上。
半个多小时过去,终于到家了,司机师傅送佛送到西,帮着提行李,想到旧小区没电梯,段锦这次没再拒绝,但依旧是自己抱着张秋婉上楼。
原本段锦父亲在世的时候,一家人攒钱买的房在二楼,段锦当时小,整天想着住高楼,好像住得越高就离天空越近,能飞起来一样。等到段锦父亲去世,张秋婉车祸瘫痪后,段锦就开始庆幸,还好当时买的房在二楼,平常带着张秋婉下楼遛弯也方便得多。
段锦这么想着,走上一二楼之间的休息平台,然后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盛扶南正背着书包,蹲在地上。她的头发没扎起来,有些凌乱地往下垂着,正好挡住盛扶南的脸。听到脚步声,盛扶南倏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