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向公子说过,任何人均不得打搅,小的只是这儿的粗人,恳请公子莫要为难小人了。”
向千洲眉头一紧,他很是恼火,心道这莫不是来找茬的,他倒想看看门外是何人,竟敢来打搅他的美事。于是,他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女子,迅速翻身下榻,抓起衣袍往身上一披,阔步走向房门处。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踹开,门框上抖落下纷纷扬扬的尘埃,外面站着的红衣人赫然抬眼,彼时房内那花魁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回到榻上,用被子将身子紧紧裹起,惊恐万分地望向门外的人,霎时间一声不敢吭,噤若寒蝉。
向千洲飞快地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的装束:长发高束,黑巾掩面,腰间佩着一把金柄大宽刀。下一秒他便猜出,此人应是那近两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少年杀手连惊穆,传闻他冷血残暴,杀人如麻,仅是短短几年时间,他的那把宽刀下便有不下一千五百条人命。
而还未等他开口,站在一旁的青楼小厮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边,哭腔道:“向老爷,这位公子执意要开门,小的委实是拦不住……”
“得了得了,你走吧。”向千洲不耐烦地朝那小厮扬了扬手,随即目光转向了红衣人,冷声道,“阁下可是连惊穆?”
红衣人的回答甚是简短:“是。”这声音颇为低沉,有如古刹的钟声一般,分毫不像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向千洲轻笑了一声,道:“这么着急地寻在下,所为何事?”
“追随你。”连惊穆依旧回答得十分简短。
追随他?向千洲一听,觉着甚是莫名其妙,冷声道:“在下现已退出江湖,再无心杀人,何须追随?再者,这于我又有何益处呢?”
连惊穆认真道:“人头,归我;利益,归你。”
向千洲一怔。他心道这孩子该不会是杀人杀傻了吧?但若当真是无需自己杀人就能收获利益,这倒是一笔省事又血赚的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