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杨梅走上去,拍了下她的肩,“在帮老张管花呢。”
时雨抬头露笑:“杨院长。”
“大白和阿亮打架,把花踩坏了。”她扶起一株白花,向院长说明情况,“张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帮他整一整。”
“……我们时雨,太懂事了。”杨梅欣慰,又心酸。
向福利院众人隐瞒病情,是时雨自己的意愿。
几个月来,她照常生活,照常帮忙,照常对每个人笑颜相向。
时雨曾向院长坦言,她这样做,是怕成为别人的牵挂。
她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当为那再无可能的流浪之旅,开一个永无下文的头。
打完了照面,时雨又和杨梅闲扯了几句长短。院长走后好一阵,她停下手头的活儿,摘了手套抹掉满头的汗,拍去身上的大半尘土。
好累,想充电。时雨边想边往综合楼里走。
前面的课室发出孩子响亮的读书声。时雨路过,见到个小男孩摇头晃脑念着他不明其意的诗句:“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这个年纪学《离骚》,会不会太早了啊?不过……好学也不是什么坏习惯,挺好的,挺好。
时雨想起曾经的自己,一笑置之。
再往前便是音乐教室了。
听见琴声后,她慢下脚步,悄悄朝里望去。
不出所料,何夕正在教小满弹尤克里里。
“进来。”清冷的嗓音透出一丝命令的意味,“要看也别站门边上看。”
时雨面带窘态,笑着走进教室:“……被发现了啊。”
“我不瞎。”何夕低着头,在换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