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天将大亮之时,她前往宣政殿整理了西北大战的折子。

若是不带上沈枫眠,宫中这边她便要提前安排妥当,以免她不在之时沈枫眠出了什么岔子。

沈枫眠醒来之时已是巳时,正午的太阳十分燥热,他一身的薄汗难耐至极,只得唤子烛去打了桶温水来沐浴,洗去身上淡淡的汗味。

泡在温热的浴桶中,他看着身上一块块的痕迹,只觉着心中说不来的难受。

他昨晚说的话有些过火了,可许意安何尝不是做得过火了,昨夜的粗鲁是她从未有过的,丝毫没有考虑他是否受得住。

今日不止身子散了架,小腹还隐隐作痛,可见许意安昨夜的癫狂。

她带着怒意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回响,许意安昨夜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重复着不许他离开,一遍又一遍流着泪吻他,可她实在是听不进他的话,沈枫眠对此无动于衷。

如今她不同与之前,以往早起上朝还会知会他一声,或是在眉间轻轻印上一吻。

今日的许意安不知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竟这么独自去上了朝,也不知午膳还来不来栖凤殿用……

思及此,沈枫眠眉头皱了皱。

他何时想的这般多了,女子本就好个三夫六侍,许意安这般出身皇家的女子更是如此,若是她真有心纳些男子进来,他也是不会阻拦的。

真到那时,他沈枫眠大可以直接转身就走,民间能休妻,皇家为何不可,他直接一纸休书递上即可。

思绪胡乱翻涌着,殿外传来了声响,像是许意安回来了。

他听到子烛在殿外知会她自己如今在沐浴,可许意安只说让他退下,推开栖凤殿的门就这么径直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