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哥,我娘做了些点心,让我拿过来给你们尝一尝。”

裴湛一回头,就看到了那披着白色斗篷的蓝衣少女站在她身后,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瓷盘,上面叠了些糕点,看起来就很可口。

只是现下,他并无食欲。

看着裴湛手中捏着那枯黄的树叶,沈云舒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好。

想到与他初次见面时,他那冷着的脸,至今让人心中发凉,如今唯恐又触怒他,于是连忙说道:“其实这个明天吃也可以的。”

裴湛伸手接过那盘糕点,还是道了声谢。

沈云舒自觉氛围不太妙,送完糕点就想走,却在转身时听裴湛问道:“可以和我说说她的事吗?”

“谁?”沈云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好像她们共同认识的人,也只有裴老太太,于是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裴奶奶吗?”

裴湛点头默认。

这话还真是问对人了。沈云舒自诩在这扬州城,没人比她更了解裴老太太。

“裴奶奶以前也常坐在这棵树下发呆。听她说,这是裴爷爷离家前种下的。只是这棵树长大之后,她等来的却是裴爷爷战死沙场的消息。”

“那时她还怀着身子,一个人将裴伯伯生下,把裴伯伯抚养成人,可十多年后,她却又在这棵树下,送着裴伯伯上了战场。”

“她一直守在这老宅子,就是想守着这棵树,这棵裴爷爷亲手种下的树,也是裴爷爷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其实,你也可以把这棵树看成她。就当是她,一直在这里守着这座宅子,守护着你们。我说的对吧,裴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