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国公一家闲谈一番之后,裴湛转身便到角落寻人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吱一声?”裴湛看着眼前这两日不见的人,轻笑出声。

此人正是已经回了永宁伯府的曹景彦。此次春闱,他得了二甲第十。得知这消息之后,他拜别了裴湛一家,到永宁伯府去拜见他的姑姑和姑父。

裴湛见他不似往常那般嬉皮笑脸,反而略带愁容,便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永宁伯府了吗?他们亏待你了?”

曹景彦摇摇头,解释道:“本以为我姑姑嫁入高门大户,生活必然是不错的。可没想到那永宁伯袭爵之后,没了长辈的约束,便露出了本性,纳了好几房小妾。我姑姑现在每天都要打理伯府琐事,还要受他们的气,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祖父又辞官回乡,远在扬州,这京城里已经没人能为我姑姑撑腰了。”

“怎么没有了?”裴湛看向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是还有你吗?怎么说你也是二甲第十,封个京官不是问题。以你的才干,不出几年便能做出一番成绩,只要有你在,便还有人能为你姑姑撑腰。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裴家吗?等过几日我母亲得空了,我便让她上伯爵府给你姑姑看一看,一定会没事的。”

“子澈,多谢你了。”

曹景彦虽然平日里不是很着调,可今日和裴湛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他是打心底里感激裴湛,把他当自家兄弟对待的。裴湛嘴上嫌他吵嫌他烦,但每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都主动伸出援手。

或许这便是君子之交。

皇宫内,梁帝正坐在宫殿里,将身子靠在龙椅上,用手指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

近来政务繁忙,还得盯着科举,看了不少卷子,还真是有些头疼。他命人将太医院的柳闻安给传了过来,为自己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