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算是明白了，洛云川今日定是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才会罢休。

既然如此，那便与他说一说，“那下官就斗胆向太子殿下请教了。不知京官的任命有何具体标准？为何有的人中进士后便能在京留任，有的人却十几二十年、甚至是大半辈子都在地方为官？”

裴湛并非突然关注这件事的，自他有机会接触朝政，有机会去吏部之后，他便一直在暗中琢磨这件事。

他去吏部查过沈佑之的任职履历和考核纪录，他每回考满都是通过的，督察院给出的评价也很好。况且他官声不错，不管在哪里上任，都能得当地百姓的一片赞赏。

这样的人，没道理十多年过去了还不升迁回京啊！

洛云川听后，浅浅一笑，“那这还真没什么具体标准，大多是看吏部对他们的考核，根据个人才能和擅长的方向去任命。当然了，也不乏有暗中操作，托了关系的。如果是像你说的这样，一直在地方为官，说不定他所擅长的就是造福一方百姓？所以才一直把他留在地方上，而不调入京城。”

见裴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洛云川转过头看着他，颇为好奇地问道：“裴大人问的，不会是扬州知府沈佑之吧？”

裴湛一听他提起沈佑之，顿时没由来地心虚。

好在他向来是处变不惊，哪怕被洛云川说中心事，也依旧是面不改色，镇定地回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子殿下。”

“你不必如此紧张。”洛云川对他说道，“本宫也是那日听柳御医说，你是得沈佑之的推荐才结识了白石先生的，这才多留意了几分。此人本宫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政绩还不错。”

这话其实半真半假。

听柳闻安提起不假，可因此才留意沈佑之却不是真的。几年前，沈佑之回京述职，洛云川偶然见过一面，对他印象还不错。当时得知他政绩出色却一直未能升迁回京时，洛云川也和裴湛一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