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阑觉得好笑,问:“你家的这场火,是什么时候?”
尚水:“八年前。”
墨星阑觉得更好笑了:“八年前……我也才十岁,在那一年,我的父亲离世,一大堆的事围绕在我的身边,你觉得是我闲来无事,让人不远千里到这丰城来,烧你家屋子,杀你的父母?我这么有闲心的?”
尚水并不为其所动,固执地道:“先皇过世,皇位原本应该是安王的,先皇更是将一半禁军给了他,可最后是你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你自小便是一个心计深沉之人,你忌惮暗地里与安王来往的人,要想让安王永远留在封地,于是便杀了他的羽翼!”
傅遥:“……”
墨星阑:“……”
就连不明所以的轻歌都觉得,这番话漏洞百出,不可思议。
“你如今多少岁?”墨星阑问。
尚水皱眉:“二十二。”
墨星阑了然地点头:“也就是说,八年前,你十四岁,你所说的这些,可是你自己亲眼所见?亦或是亲耳听你父亲所言?”
“……”尚水默了片刻,硬邦邦地道,“不是。”
“那是安王告诉你的?”
“不是。”
“那就是将你当亲弟弟带大的简言?”
“不是。”
“那就只剩下你们暗影盟的首领了。”
“不是。”
“都不是啊……”墨星阑摸着自己的下颚,“我并未听说,你身边还有何亲近之人——所以,你的这番言论,究竟是谁跟你说的?”
“跟你没关系!”尚水冷声道,“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星阑的态度依然淡淡:“杀你,我没兴趣,将我的人还给我,你的事就由你们的首领去解决。”
如果起初还有些怒,那么此刻对面前之人剩下的就只有怜悯。
一个被利用的可怜人而已,犯不着他去费心思。
尚水沉默不言。
“尚水,你还认我这个首领吗?”轻歌轻声问。
尚水轻抿着唇,眼睫低垂,未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