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总算可以歇一歇。”
“嗯!”周宜抿着嘴笑又抿了一口红糖水。
“我明天没事,接送你上下班?”
“嗯,行。我中午12点之后就没事了,下午可以休息下。我争取上午把事情都弄完,尽量不把工作带到家。”
这个“家”字很好地取悦了李准,捏了捏一直在手心里的手指,放在嘴边又亲了一口。
其实李准不知道,“不把工作带到家”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家”,而在“不带”。
因为曾经周宜不止一次因为回家备课而与蒋少瑜发生矛盾——遇到一天要开好几个会时,她根本没有时间备课,只能在夜里把孩子哄睡之后再悄悄出来赶工,但备课这种事又半点马虎不得,周宜一坐起码两个小时。
小孩子夜里睡不踏实,半夜醒来找不到大人就会哭,而正在游戏中大杀四方的蒋少瑜就会在此时火冒三丈,大发雷霆,责备她白天不顾家,晚上也做不了好妈妈。
“没有资格当妈”这句话是蒋少瑜致胜的利器,这句话出口之后周宜往往会偃旗息鼓,带着一身疲惫去哄孩子入睡,然后再在凌晨四点钟起床背个把小时的课。
久而久之,周宜这句“尽量不把工作带回家”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妥协。
“也不必着急,书房里能容得下咱们两个办公。忙不完就回来做,你身体不舒服,咱们还主要以在家为主。”
李准礼尚往来地用了这个“家”,“家”字在舌尖反复咀嚼,让他觉得这个字带着一股香味一直从嗓子浸润进了心口,然后缓缓地在胸口蔓延,膨胀。
第二天早上周宜被李准叫醒的时候,难得地有种赖床的冲动。原来不是她不留恋床,是因为一直以来那张床上没有那个让她留恋的人。
她翻身钻进李准怀里,先撒娇似的蹭了蹭脑袋,又使坏地往下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