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美发廊好,床单也干净。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冬艳按摩馆,都是大妈,个个比秋红还要胖,一肚子赘肉。”蒋东来显然没有听到开门声,正和朋友说得兴高采烈。
蒋少琮要疯了……
一脚踹开卧室门,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把蒋东来手中的电话扇飞,蒋少琮愤怒的双眼要喷出火来。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读了二十多年书,学了那么多圣人学问,在他被自己的三观反复折磨,觉得觊觎自己的嫂子大逆不道时,他身边的家人,一个个都已经离经叛道。他一时分不清是世界乱了,还是自己错了。
朱秋红冲到已经被吓愣了的蒋东来身边,大耳刮子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这个让她厌弃的酒鬼身上。
她以为他只是嗜酒,却不想他还涉黄,这样一比,自己精神出轨,似乎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每打在蒋东来身上一下,她的罪责似乎就轻了一分。就她的认知来看,别人比她更不道德,就消解了她的不道德。
蒋少琮冲出了家门,冲出了这令人压抑的家庭氛围。
第一次,他觉得“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并不是落寞的自伤,而是莫名的自慰。
在他坐在返程的大巴车上,思考自己糟糕的家庭,思考自己的路该前往何方时,不可抑制的自卑和自弃蔓延上心头。
自己同意和曲良仪出去见面,以换得更多的和周宜见面的机会,这样的他,和他哥、他妈、他爸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表里不一,他这五十步,又哪来的资本去嘲笑一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