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同尘继续说:“我还查了两家给华晟放贷的银行,信贷部经理多半和他们是一伙的,没少拿好处费,才会一直批准贷款。”
晏初水沉思良久,末了,再次确认,“这些消息都可靠吗?”
“告诉我华晟买画是用来抵押贷款的人,坚决不肯说她的消息来源,所以一开始我也很怀疑,好在我想到了另外两个人,就找和他们核实了一番。”
何染染拿这个消息找殷同尘赎回把柄时,他是真的怀疑过,可她说得头头是道,的确不像假的。
这让殷同尘颇为吃惊,太过不起眼的人放大招,仿佛在暗示他有眼无珠。
“另外两个人是谁?”晏初水问。
“刘清和刘江。”
会客厅内,刘江早已没了当初嚣张的气焰,而一旁的刘清依然是内敛温和。他们的父亲刘林与兰秉轩曾是同门师兄弟,确实是核实消息的最佳选择。
“赝品”的事他们在夏拍上处理得还算可以,特别是刘江当众认错,给墨韵洗刷了冤屈,因而晏初水的态度不似之前那么冷漠,点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说起提及兰秉轩,刘江就喋喋不休了。
“那还是我爸退休前不久的事,有一天兰秉轩打来电话,说想给他女儿兰蓝在美术馆办一次个展,我家老爷子自己画得不怎么样,看画却很挑剔,就把这事给回绝了。”他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我当时还嘲笑我爸,是不是妒忌兰秉轩混得比他好。”
“后来不是办了展览吗?”晏初水记得兰蓝的资料里提到过,她去年年初办过个展,那时候刘林应该尚未退休。
刘江摊手无奈,“我家老爷子不是副馆长嘛,人家兰秉轩位高权重,直接找馆长给她女儿安排了。”
本来这事不大,刘林也快退休了,偏偏在展期过半的时候,赶上馆里给他办退休欢送会,兰秉轩不请自来,不仅抢走刘林的风头,说了些风凉话,诸如自己的画作价格太高,不便赠予,就送了刘林一把紫砂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