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外婆并没有完全糊涂,只是因为长久缺乏沟通,才逐渐自我放逐,倘若能把外婆接回家,病情就一定会好转。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帮方秋画加强记忆,“对的,外婆,我是许眠,我喜欢吃火腿肠,你要牢牢记住,不能忘记啊。”
“眠眠是你,你是眠眠……”
方秋画懵懵懂懂地念了两遍,突然伸出一只手说:“给钱……”
“钱?”许眠糊涂地问,“你要钱干嘛?”
“拿钱给眠眠买火腿肠。”方秋画慢吞吞地吐字,“让初水给眠眠买,买好多……”
第二个名字出来的刹那,许眠欣喜若狂。
“外婆,你记起初水哥哥了?”
“初水我认识呀……”方秋画慈爱地笑了一下,“瑾瑕说他写字悟性特别好,将来可以做大书法家!”
“那、那初水哥哥也在这里,我让他来和你说话好不好?”
激动之下,许眠结巴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方秋画点点头,像是有片刻的清明一闪而过,她回忆起更多,“初水很乖的,瑾瑕说,将来要把眠眠嫁给初水,这样等我们老了,有一天不能陪在眠眠身边,他也可以放心离开……”
是的,这句话许眠也记得。
那是外公刚生病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如是说道。
小姑娘鼓着脸坐在床边削苹果,没好气地回他:外公,初水哥哥根本就不喜欢我。
黄珣却只是笑。
很慈祥、很包容的笑。
他们一直都很相信晏初水,哪怕他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相比她心中的不甘与怨恨,外公好像从来没有怪过他。
又或是他们早已将她看穿,知道她喜欢晏初水,就陪着她一起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