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随翘首以盼。
“都是真迹。”
王随裂了。
回去的路上,许眠又惊又喜,“初水哥哥,所以你给十张画都打了勾?”
“嗯。”晏初水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一则是那些人不够了解吕珩的恶趣味,二则是他们的专业能力不足,才会被这样的心理战术打倒。
但小姑娘好奇极了,双眼睁得又圆又大,巴巴地望着他。
“我等你的时候,听前几组考出来的人说,有一个叫什么献章的人,书法写得很潦草,所以他们都没选真。”
与陌生人同处一室,让晏初水身心疲惫。
然而许眠求知若渴的眼神又……
他摘下眼镜,半阖双眼,算是一种放松的休息,继而缓缓作答:“因为陈献章是理学家,其学术以静为主,他晚年久居山中,缺乏毛笔,就用山中的茅根代之,所以写出的字龙飞凤舞,乍一眼看去十分潦草,其实正是因为潦草,反而证明了那幅字是真的。”
“啊……”
小姑娘恍然大悟。
“那、那……特别特别长的《梅花图》呢?”
“陈录的传世作品一共就三幅,我以前都研究过,从笔法上看,那幅长卷与其他作品风格一致,且引首有徐世昌和周右的鉴定名章,拖尾有明清两代鉴藏家的题跋,明代的有刘昌钦、张泰,清代的有陈鸿寿、姚元之,对了,还有林则徐,这些人的笔迹也都是真的。”他一一向她解释。
像是因为车程无聊,又像是单纯的有耐心。
于是乎,她大胆地追问:“任伯年那张呢?”
“那个啊……”
关于这一题,他答得倒是十分简洁。
他说:“因为那幅画是我五年前买回来,又卖出去的。”
“噗……”
许眠问遍了专业,却仍有一个未解之谜,“初水哥哥,你连五年前买过的画都能记得,为什么不记得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