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霍玉玉太冷淡了。
不笑,不闹,不撒娇,不耍横,淡然看着他,整张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像被夺了舍。
想到关于“鬼宅”的传言,沈含彦看了眼山顶,有些焦急,“霍玉玉,你在上面遇到什么?”
“人。”霍玉玉回答后,径直下台阶,与沈含彦擦身而过时停住,“我知道是我阿娘让你多顾看我,但不用你假装关心,以后我的事,都跟你没关系。”
原来是在生气。因为下午他们说她是跟屁虫吗?沈含彦心头一松,眉头却皱了起来,“要想不落人口舌,言行举止则不可再如此随心所欲。”
可霍玉玉没回答他,只是皱着小脸看了他一眼,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样。
霍玉玉渐渐走远,沈含彦还盯着她摇摇欲坠的发髻。
在怪自己责备她吗?
这次生气要生多久呢?
他冷笑一声。也好,省得她成日不学无术黏着自己。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霍玉玉冷淡的反应和她说的狠话,沈含彦心中就憋闷着一口气。
他不曾被霍玉玉这样轻待过。
离霍玉玉越近,他胸中的郁气发酵得越大。
正准备拉住她好生问个明白,霍玉玉一转,扭进了她家后门,“嘭”地,头也不回关了门。
沈含彦捏紧了手中的书本,狠狠盯着那扇门,脸色变得很难看。
“彦儿。”沈母在不远处唤他。
沈含彦一顿,浑身一松,深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恢复了一派端庄。
沈母在教坊任职,担任琴师,一般也是这时回家。见沈含彦看着霍家后门出神,微微一笑。这俩孩子,一动一静,很是般配。
沈含彦走近了,俯首问道,“娘亲今日教导可还顺遂?”
沈母瞪了他一眼,“你这做派在外头做做就行了。”她眼波一转,笑道,“怎的了?惹霍家的小姑娘生气了?”
沈含彦没有回答,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沈母又是抿唇一笑,“过几日便是板球赛,你代表青竹书院童生组参赛,霍小姑娘自然会替你鼓舞呐喊的。届时阿娘备了点心,她肯定会欢喜。”
“她不去才好,闹得人头疼。”说着嫌弃的话,沈含彦的嘴角却放松了下来。
“当心小姑娘长大了,真不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