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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苟言笑的忧叔皱起了眉,“襄州司马,可不是你们霍家能招惹的人。”

这一点霍玉玉很清楚,但她不确定要不要实话实说。

好在忧叔没有继续追问。

临近霍府时,雨终于落下来了。“侍卫叔叔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伞。”霍玉玉快速跑了回去,等拿着油纸伞折返,一身黑衣的忧叔早已消失在雨幕中。

——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千重阶路滑,书院也关门休假,附近有闲的居民,在霍父等官老爷的带领下,纷纷拿起家中的刀,都去铲千重阶上的青苔了。

霍玉玉闲来无事,在家中练了几次箜篌,放弃了。

她上辈子学了十几年的古琴箜篌,想装新手不容易,刚弹几个调,章氏就发现了,欣喜地拉着她直说她有天赋。

霍玉玉苦笑,如何都不肯再碰。

哪有什么天赋可言,不过是当初为了生存,日复一日磨炼技艺的结果。

她不愿意回想上辈子所学的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那种不时地周旋在权贵身边的生活,已经远了。

章氏虽很遗憾,来劝了她两次,但拗不过小孩子噘着嘴撒气,便问她想做什么。霍玉玉仰着小脸,看铅灰色的云层,在四方的天空中游动,忽地眼睛一亮。

“阿娘,我想学医术。”

霍玉玉没有悬壶济世的远大抱负,她学医,只是为了阿娘和原囿安。

少年人做事最是热切,想到什么,便铆足了劲要去做。

因着阿娘沉疴在身,主治大夫是曾柳书的原因,霍玉玉开始跟着曾大夫学医,一有空就得去药铺打下手,忙得又饿又困。

这一日,霍玉玉揉着眼从后门冲出来,一边想着黄帝内经里的内容,一边往书院跑去。她已经迟到了。

谁知刚一出门,迎面就撞见了熟悉的一身黑,原囿安的侍卫忧叔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霍姑娘,这是你要的信息。”

忧叔将一本褐色封面的《西北行记》交给她。

霍玉玉愣了一下,她要的什么东西?

随即反应过来,前几日晚上从山上下来时,她对忧叔说过帮忙的事。

接过书,霍玉玉咬着下唇,心情有些复杂。

调查权贵辛秘,她指不定是给原囿安惹了个大麻烦,这样的人情,她该拿什么还才好。

但为了避免上辈子的悲惨结局,她必须借助原囿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