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头绪,问霍炎甲:“你方才有什么——”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转回头去问柳氏:“你觉得,他应该与我说何事?”
柳氏也是满脑子浆糊,“我下毒害章氏和假怀孕的事……”
尉迟昊眼神一硬,面色迅速变得如生铁般冰冷。
柳氏回过神,赶紧收住了口,但不该说的话,早已覆水难收。
她惶恐地看向霍炎甲,又看向尉迟昊,两个男人都沉默地盯着她,目光像烧得滚沸的铁水,她的所有伪装和谎言瞬间被蒸发掉了。
柳氏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似的,被所有人盯着,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羞耻心在一瞬间到达了顶点。
但她没想到,事情原本的面貌还能让她更加羞愧。
尉迟昊道:“你说的这些,他都没有提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与他说起要带你走的事情,他确实不答应,但得知我与你的关系和你的选择之后,他同意了。”
“他还说,是他走上歧路,已经对不起妻子了,不能再对不起你。”
“嗡——”柳氏捂住耳朵,脑子里像是有块铁片,被指甲长长的划刮了一下,刺刺地疼。
然后,她晕了过去。
——
霍玉玉得知这一系列重磅消息时,已经是好几日后。
她正在诊馆里抓药,手腕上的镯子叮叮当当。四方街的翠翠姐来给老爹抓清肺的药,二师兄在旁边擦柜台,脸色莫名其妙地红着,安静得像只席地而坐的大象。
翠翠姐问霍玉玉:“小玉玉,你手腕上的镯子在哪儿买的?可真好看。”
小姑娘原本绷着小脸分外认真,听见有人夸镯子,立刻回过头来笑开了,“是吧?翠翠姐你等等,我下来拿给你瞧一瞧。”
称好一整副药,霍玉玉推给了二师兄,踩在小凳子上,半边身子都趴在柜台上,小胳膊往翠翠眼前一伸,叮叮当当晃了晃。
两个淡黄色的玉镯子撞在一起,“叮铃叮铃——”
翠翠姐捏着镯子凑近了瞧,轻轻“呵”了一声,惊讶道:“这玉镯子上还雕花呐?!”
霍玉玉点点头,“一只雕的黄桷兰,一只雕的金丝菊,漂亮吧?”
翠翠点头如捣蒜。她今年刚满十七岁,家中无母,只剩个不省心的父亲,所以比同龄的女孩子成熟些。但见了精美之物,眼底的羡慕毫不掩饰,倒是十足的天真可爱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翠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