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玉长睫一扇,咬着下唇磨了磨。想到原囿安从不主动,不由得有些气恼。
然而不等她埋怨什么,忧叔道:“公子病了。”
霍玉玉脸色一变,看了忧叔一眼,提起裙摆就要往里面跨,被忧叔伸手拦住了去路。
“侍卫叔叔?”霍玉玉不解。
“霍姑娘,下午的时候,霍公子,也就是你弟弟,来找过公子了。”
霍玉玉一愣,心里头打起了鼓。霍恺同来这里干嘛?
“你们要搬家了,是吗?”
霍玉玉点点头,随即皱起眉,看向忧叔的眼中满是惊惶,“原囿安知道了?”
忧叔“嗯”道,“现在公子情绪很低,不会见你。”
霍玉玉沉默着低下了头。
原囿安生着病啊,很难受吧。
虽然想过他知道了搬家这件事之后会生气,可能会避而不见,但似乎,比她设想的更难以接受——
他因为身体上的难受,心理感受会更难受。
她更没办法面对这样的他,轻松地说出别离的话。
忧叔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就这样起了龃龉,便让霍玉玉在门口先等一等。
原囿安又开始咳嗽了,咳得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跟着他的胸腔震颤。
忧叔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等原囿安稍微止住些咳嗽再说。不过原囿安发现了他,先出声问他:“何事?”
“霍姑娘在外面。”
忧叔顿了顿,又道,“她应该是想亲自跟你说搬家的事情。”
原囿安狠狠攥紧了衾被,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格外地红。他竭力忍着喉头的痒意,平静道:“告诉她我已经知晓了,既然以后也会断了联系,就此作罢吧。”
忧叔静默地站着,没有接话,也没有离开。
“还有何事?”一阵咳嗽后,病床上的少年又问。
“外头下雨了。”
闻言,原囿安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房顶瓦片上的声音,果然听到了细微的雨打瓦片的声音。
少年眉眼沉沉,默了片刻,“你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