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她看着大师兄,轻声问:“大师兄,如果敏敏姐不让你行医了,你会怎么做?”
万宝珍怪异地睇她一眼,“自然是听她的安排。”
“啊?”这个回答出乎霍玉玉的意料。
大师兄自幼跟着师父学医,在这条路上坚持得比她久得多,他平日里行医开药俱是十分严谨,不难看出来他是个认真对待这份事业的人。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万宝珍不用看也知道她的困惑,淡淡地笑着,等吊足了霍玉玉的好奇心,才道:“因为敏敏只会支持我。”
因为知道那种假设不会存在,所以回答得十分干脆。
霍玉玉无语地“哦”了声,又翻了一页,那些字怎么都进不去脑子里。
万宝珍又道:“不过你不去原府换药,算是可惜了。”
霍玉玉:“嗯?”怎么又提到这个?
万宝珍:“因为那伤口由我亲自缝合,十分完美。”
霍玉玉:……
一个男人下体被咬得血呲啦糊,缝得再好,也像破了的棉花娃娃。
她想了想,问道:“那伤势很严重吗?”
“嗯。”万宝珍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似的,直接道,“一般而言,唯有身强力健者可以度过高热。可那位疏于锻炼,整日与酒肉为伴,就算是放在冰窖,要在这种天气里恢复,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原家二爷,很可能撑不过去。
霍玉玉躲在书页中,用半只眼睛看了看大师兄。他神色平淡,好似说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菜场的猪肉过半天没卖掉就会起腻子。
她做不到大师兄这般处变不惊,一时间,竟然真的自觉不够合格,对行医之路产生了动摇。
但这份动摇,绝对不是因为原囿安不接受。
想到原囿安,霍玉玉的脑子纷乱如麻,又气又难过。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好像生病了,心病。
——
霍玉玉挨到了下午才出万安堂,日头正盛,她不想继续待在万安堂,也不想回去安昭院。
她怕自己一看见原囿安那张脸,就忍不住为他不把她当个人来看待而生气。也讨厌自己医术有限,对于他的心病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