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多年伏笔被发现, 那些泛黄又揉皱的旧页被展开抚平, 藏在字里行间的零碎细节终于被人看见。
对上她直白又闪烁的目光,看着她午睡后尚还没有整理的乱发,还有额角枕出的泛红印子, 他故作着平静说道:
“我记得的。”
“以前弹琴的是我, 现在的,也是我。”
祁晏一直记得, 那年外婆意外扭伤了脚,在家修养, 他为了探望外婆, 独自回来过一次。
外婆在家那阵子, 天天盯着姜洛霖练琴, 还总是夸隔壁家的女孩弹得好, 这次考试的成绩也比过了他。把姜洛霖惹急了, 就偷偷拉着他,隔着墙,一起与隔壁家的女孩斗起了琴。
当然所谓一起斗琴, 实际上是他负责弹琴,而姜洛霖则在一边替他做周末作业,抄写英语生词。
祁晏深知姜洛霖的水平, 他与裴思懿的差距不算太大, 但是他一听就能分辨得出。倒是自己与她, 正好是棋逢对手。那一个下午他都待在琴房里, 一直到斜阳落入后窗窗口, 蝉鸣也渐渐歇下, 他们的较量才告一段落。
身侧的人动了动,祁晏才停止了回想。
祁晏回应后,裴思懿微微愣神了片刻。她的睡意其实还未完全消散,所以才会这么不管不顾,还穿着室内的拖鞋,就从隔壁跑了过来。
她把额角散落的鬓发别到而后,又舒了口气,才笑说着,“那我们算不算,十多年前就碰过头了?只是可惜最近才正式见面认识。”
“如果那时候你就戳穿姜洛霖,那我们就能早点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