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牖外的万蝉齐鸣。易欢听着无端烦躁。她在手机app上搜索了x酒吧,意外地发现app上显示这家酒吧离她的住处不过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易欢的房子租在处于老城区的学校附近,周围的店普遍晚上九点就关门,毫无夜生活可言。app里有一张酒吧的模糊照片,拍的是酒吧外景,青砖白瓦,卵石小径,易欢一眼便认出在哪。只不过她很纳闷,那地方住的老年人比自己这小区里都多,且巷弄又绕,把酒吧开在那,老板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也懒得琢磨,心里默念着“不关我事”,脑子里的杂念却又像突然解了禁忌一样,一股脑全蹦出来。
易欢点开微信,想干脆把事都甩给林羡予的舍友,翻找一番突然想到三个舍友她只加了一个,还在她和林羡予分手之后,义愤填膺地把她拉黑了。
最终,她忍不住薅了两把头发,认命似的,补了下妆,收拾一番出了门。
等走到小区门口,易欢没被热浪袭得头脑发热,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清醒起来。她想掉头回去,却又心疼自己走了这么些步了。最后索性还是打开导航,跟着导航走了。
她脑子里乱得很。
易欢是个较标准的漂亮小白花长相,鹅蛋脸,脸型轮廓流畅,略显肉感。五官虽稍显平淡,组合在一起也算耐看。她眼睛称不上大,略微下垂,平添几分楚楚可怜。鼻子小巧,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唯一会有所争议的大概就是她的嘴了。她的嘴唇略厚,曾经有人暗中议论她是香肠嘴,但也有喜欢的会赞上一句平增风情。
她长得好看,从来不缺追求者。事实上,对于追求者,易欢有自己的一套“分层式等距离交往标准”。这套标准,简而言之,不过就是按照能从追求者身上获得的利益对其进行分层,再对同一层中的不同的人保持同等的距离。对于自己仗着漂亮脸蛋而获取的便利,易欢虽没以为荣,但也没以为耻。她想,天生优势何不经营?
她父母自她有意识开始就围绕着钱争吵不断,相看两相厌了十几年,终于把彼此之间仅剩的那一点耐心磨得一干二净,不再听亲戚朋友的劝阻,在易欢六年级那年去办了离婚。
易欢觉得自己头上带着一个紧箍,“钱”就是那束缚咒语。听着念叨了十多年,头疼了十多年,头上的紧箍一次次缩紧,已然融入血肉。她习惯了,也便不会再去想去除紧箍的方法了。
她想要钱。
易欢在初中谈了两段恋爱,一段一年半,一段半年——最后一年初三用来学习了。那时,她和男朋友并肩而行,总能看到擦肩而过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眼色。无他,她初中阶段的前男友们长得不说磕碜也算不上帅,还是整日混的问题学生。外人看来自然不懂美女的眼光。但易欢心里清楚,他们有钱且愿意给她花钱。在同龄人刚开始认识阿迪耐克这些品牌的时候,她已经拿着香奶奶和雕这样的奢侈品牌开始倒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