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究竟算第几次“国共合作”了。
“请说吧。”施费恩将电文折起,放入随舟飘摇的烛火中燃尽。
至于先前对方一直在试探、诱导自己暴露身份,甚而摆出孟常随和雨林远征军来触碰自己心里的红线,或者专业点来说,是评测他作为特工的基本素质,至此,也就默默地翻篇吧。
毕竟,谁也不是闲的非要来扎你的心。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有苦衷。
陆应同了然地一笑,接着,从一个铅皮本里扯出一张档案,摆在施费恩面前。
上面的内容简单明了,但每一笔都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青木弘谦,时年二十五岁,日本“香港占领地政府”军部的一名军医。
他自小身体不好,被青木家族养在一座幽静的离岛上。
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甚至从未出现在青木家族的合影中。
成年后,因家学渊源而选择成为一名医生。
近两年,青木弘谦开始活跃在香港的日本派遣军中。
但在公众场合,他通常以口罩覆面,着一身白衣大褂,配上手套。
从报纸上的剪影可以看到,他身形不高,极瘦,纸片似的,大概风吹一吹就飘走了。
即使是在酷暑时的香港,青木弘谦也将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几乎没有青木家族直系之外的人见过他的模样,最多清楚他身长几尺、头发长短罢了。
青木家族在他这一代,最先崭露头角的其实是另一位,名叫青木城塬,是生物化学方面的高级研究员,也是无恶不作的七三一部队大佐。
后来,青木城塬被派到北平,以平津生鲜商贸的名义暗中开展细菌作战,五年前被人毒杀在北平东四一间德国餐厅的吧台。
而同样是从重重监控下的战俘营中流传出的罪恶秘密,青木弘谦的事迹显然更加骇人听闻。
据说,他曾经为了得到更为精准丰富的论文数据,竟丧心病狂地对九名中国战俘进行活体解剖。
不仅如此,试验结束后,他还在手臂纹上九个太阳刺青以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