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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民国] 荔子然 811 字 2023-05-18

而这个身份,即是施耐德神父过去两年间所扮演的角色,理发和剃面匠。

去年的冬天,神父向青木弘谦辞行,计划北上前往贵州、新疆等地游历,却不幸于途中染疾,加之这几年的冬天都格外寒冷,竟至一病不起,不得不在黔东苗寨的一户人家耽搁下来,休养了很久。

彼时,陆应同正着手调查有关青木弘谦的种种谜团,而施耐德神父无疑是他征询有效信息的最佳人选。

通过中统贵州站,陆应同很顺利地就追踪到了神父的消息。

可遗憾的是,当他派人将施耐德神父接到气候宜人的昆明疗养时,神父的病体已是回天乏术,长时间的昏迷仅能维持一息,遑论开口言语、与人交流了。

如此,陆应同才不能不使用一些有失磊落的手段,伪造了神父的信件和嘱托,让施费恩能以其信使的身份接近青木弘谦。

甄别,是施费恩此行的首要任务。

抛开青木弘谦与陆衡之教授在长相上是否有相像之处不谈,也不论施费恩对她第一眼的印象是否足够入微,单就那张脸来说,实在让施费恩无法将她与档案上二十五岁的青年联系起来。

对方的模样、身形,以及说话的神气,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更关键的在于,是女高中生。

策反或是处决,这是陆应同关于这一场甄别的最后交代。

目下看来,对方所展现出的面目,使得施费恩心中的天平更加向着处决那一侧偏斜。

瑰园阁楼里只有一个佣人。

那是一个将制服绑腿扎得紧梆梆的侍童。

侍童在端上两盏热茶后便从顶层房间退了出去,似乎毫不担心一个生面孔留下与他的主人独处——还是在拎着一箱子剃刀和剪子的情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