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这会儿,施费恩的呼吸渐渐正常,不再感到窒息,手臂上的酸麻劲也总算消退得差不多了。
他稍稍活动了下手指,将下巴朝侍童的方向抬了一抬,说:“我只是信你没有下毒。不然你惩罚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侍童,完全有可能是在配合我演一出戏,帮我取得你的信任。”
青木弘谦停下手中的动作,很感兴味似的看向对方,“所以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何会排除这个可能?”
可施费恩听着更像是审问,而不是好奇。
青木弘谦手里的茶夹比之前更勤快地在渐渐变得焦黄的茶叶间跳跃。
“因为他并不是瑰园里的那一个。”施费恩平静地说,“虽然你似乎有意让我混淆这一点。”
青木弘谦歪了歪头,没有急着否认:“我的侍童确实不止一个,这不奇怪。都说洋人长得都一个样,莫非你们洋人看我们也觉得我们长得都差不多?”
施费恩干笑了几声,继续解释:“给我下毒的这一个侍童,是个跛子。”
右腿微跛,大概是那个侍童心中相当在意的一处缺憾。
因此,他在走动时的步幅较常人小,并且频率高。
这样才能尽量不让旁人注意到他走路时的这一点不平衡。
而侍童右腿上的绑带也比左边缠得更紧,这或许可以让他的神经时刻保持高度紧张和专注。
总之,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即便左腿尚在流血不止,而右腿是完好的,他还是要用没有先天缺憾的左腿来表达不满。
“这样的解释,足够我作出判断了么?”施费恩反问。
不知道那个侍童能不能听懂中国话,不过,也许是让他暂时变哑的药物还有什么副作用,他忽然之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嘴巴也闭上了,不再试图发出无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