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一个人的身份,在你看来很容易吗?”
“也得分情况吧。”
施费恩将双手搭在桌沿边交握着,上身朝对方那一侧略靠近了一些,谨慎地说,“比如这样一个人,她不太爱与外界接触,有相当出色的专业技能,还有一些特殊的待客习惯。这样形容的话,似乎这个人有很多个人特征,可是细究起来,以上每一点都不明显,每一点都很宽泛。”
青木弘谦听完,反而向后一靠,离他远了些。
神色茫漠,似乎和施费恩之间相隔了千山万水。
半晌,她缓缓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干净而冰冷:“我没领会错的话,你是在影射我取代了另一个人的位置。”
“确切来说,不是某一个位置,也不是某一个身份,而是完完全全取代了那个人。”
“不妨直说。”青木弘谦的唇边浮起一层自嘲似的笑意,“我保证,不会绑你第二次。”
施费恩素来不喜欢故弄玄虚的行事。
外间泊口的风时起时止,夜雨如诉,既在同一条船上,话说分明对自己和她来说都好。
至此,他也直说了:“在我看来,你不是青木弘谦。”
雨声静了下来,船身不再躁动,就连那个被绑起来的侍童也似乎筋疲力竭,垂着头,停止挣扎。
他们之间只剩下炉火轻微的燃烧声,和青木弘谦手中茶夹不时磕到砂罐沿口时,那梵音般的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