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撑眼皮,伸出两根长指虚空地揉了揉,像在琢磨什么大事似的,很是假装风雅。
而后,仍闭着眼,顺手从小八仙桌上捏了块柿饼塞在嘴里。
其实也没咬几口,很快,头一歪,又斜倚着扶手睡去了。
瞧这熟练又自然的劲儿,让程近书不禁觉得,这家的主人是戚成欢,而他自己才是在这儿客居的。
第一次撞见这位睡神娘子时——俩人还真的是撞上的,物理意义上的撞上——
但那时,戚成欢还略微端着些文不文武不武的姿态:“敝姓戚,戚继光的戚,单名一个欢字,家住东城,有一间茶楼,还有一位朋友。”
程近书问她:“那戚成欢是谁?”
她便坦然地说:“乃在下不才自取的表字。”
“哦,知道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问题。”
“那没有。”
程近书心里很得意,对方一定很好奇自己怎么不问她家茶楼在哪儿,再客气几番,应一声改日光顾。
哼,他得意地想:我疯啦,本少爷住西城住得好好的,没事儿上你们东城喝茶去?闲的么?闲得慌么?就不问,看给你憋的哈哈!
后来戚成欢实在没忍住,向程近书坦诚,原来,是她家茶楼惹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