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洧吟这才发现他嗓音又沉又哑的,像刚抽过烟,也像好久没说过话所以不太会用嗓子的人。
“没事儿。”尹洧吟冲他笑笑,讲话带儿化音,这几年在国外,尹洧吟说英语的时候多,偶尔说中文也不会有延陵口音。最近回国没几天,她的口音就开始本土化了,比如很轻而易举的就把‘儿’说了出来。
闻也:“嗯。”两秒后,又补了个‘好’,似乎是怕她觉得只单一个嗯字冷漠。
尹洧吟收回目光,没再看他,她开始看大屏幕,在心里期盼晚一些叫她的号。
三点十分,广播里平静的男音喊了尹洧吟的名字。
六号诊室,前面只剩一人,尹洧吟和闻也等在门口,看到前面那个中年阿姨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出来,在抹眼泪。
尹洧吟努力不被这种情绪感染,医院里的情绪都是类似的,她不能因为类似就被同化和脆弱。
但情绪还是有点不好调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我管控能力较差。
正做着心理建设,尹洧吟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力量。
无法描述这股力量,于是她偏头看,她看见闻也牵了她的手。
这次不是为了给她暖贴,中间也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就单纯的牵着她。
他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而她的手比他小了很多。
两只冰冷的手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