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洧吟听到声音后回身, 几步走回时祺面前:“你以前也这么叫我吗?”
听清这句话的时祺讶异,调整了很长一会儿神态, 刚要开口, 便又看到那个穿着杏色针织外套总眉眼弯弯的女孩猝然抱住她, 她用很轻的声音跟她说:“对不起啊, 时祺,我把你忘了,对不起……”
时祺。
而不是时医生。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叫过她,即使这个名字是她给她起的,她也很久没这么叫。
时祺抬手的动作略显笨拙,她不敢动,只是拍拍她的背小声跟她说:“今今。”“我以前都喊你‘今今’。”“你还说亲近的人才这么喊。”
二十几个字分了三句说,每一句都极慢,似乎怕惊扰她。
尹洧吟松开手,再次跟她说抱歉。
“你再道歉我就不和你叙旧了……”时祺适时止住她的话,又让她等自己两分钟。
时祺要去同老师打招呼,告诉老师下午先不去实验室。实验室的工作不急于一时,但叙旧急于。
时祺去换掉制服,拿上抽屉里的零食,和尹洧吟会合。
最初是静默的,不知要聊什么话题,后来又觉得聊什么话题都很好。尹洧吟已经翻过之前的笔记,找到这几次和时祺相处的场面,也想起她说:喜欢的人结婚了……上帝不是个好上帝。
所以时祺那个时候知道她生病了才说这话吧。
尹洧吟领着时祺到二楼,给她泡蜂蜜水。这里没有茶叶,医生现在不让她喝茶叶。
两人坐在露台上,能看到楼下来往穿行的人群。
救护车时不时经过,提着行李和诊疗片子的各形各态的病人也时不时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