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只当这话是安慰,斟酌片刻,她解释当年的原因,“医生跟我讲,丢失特定记忆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记忆对她来讲很痛苦,我当时想着她或许是不愿意记得那些事所以忘掉……”谭宁是在尹洧吟摔跤后去她学校了解到她那三年的生活的——因为沉默的性格被不友好对待被排挤所以过的不好的生活。
了解之后,她把那些暴力过女儿的人都找出来,用自己的手段给了她们教训,而后,她带着她出国,以为是给了她崭新的开始。
她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总秉承“我走的路比你多,我都是为你好……”的规板原则去做决定,如今想来是逾矩,也是迂腐。
闻也偏头,告诉谭宁当初他也是这么想。
他的今今,想把不快乐的事都忘掉。
那就忘掉,没关系。
沉默良久。
“妈,”闻也叫了谭宁一声,用很轻的声音说,“也许这是上帝给我们弥补错误的机会。”
曾经别人拥有而他的女孩没有的东西,现在他们有了补给她的机会。
他们得抓住才对。
谭宁在护士站领了病号饭,拿到病房。她告诉尹洧吟住院期间所有餐食都是跟医疗组的营养师制定的,只能吃这些。
“……好,我不挑食。”尹洧吟笑笑,把刚刚挑出去的青菜又挑回,慢慢咀嚼。
谭宁坐在一旁,笑着看她吃饭,又说,“饭后还有一节运动课程,时医生说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