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我叫到他跟前,问我道:“司遥,你恨父亲吗?”
“爹,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爹。但是,我已经不认识您了,您变了,变得残暴、自私,不再是那个亲民为民的土司王了!”我忍不住当着我父亲的面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怪你,可是我已经回不去。等待我的只有无尽的深渊!”父亲敲敲桌子,说道:“爹手上的人命太多了,黑钱也太多了。可是司遥,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家能够长远不衰啊!不这么做,李家老老少少的生活该怎么过?要是再来个贺国祥一样的军阀,我们拿什么对抗?”
“够了!爹,这不是您贩卖鸦片、残害百姓、对抗革命军、对抗政府的理由!”我激动地说道。
“政府?哈哈,国民政府比爹还不可理喻,他们压迫百姓还少吗?洋人欺负中国时,他国民政府敢吭声吗?”父亲涨红着脸。
“难道,国民政府不作为,压迫百姓,您也要效仿吗?”我气愤地说道:“老百姓头上可压着三座大山啊,喘不过气来!帝国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爹,您就是地地道道的封建土皇帝!”
“够了,滚!你给我滚!”父亲唰的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我的脸上。脸上的火辣,瞬间穿透内心,绝望、崩溃!
从小到大,父亲从没有动手打过我,这次,他破例了。
母亲赶忙走过来,拉着我回到了我的闺房,心疼地流下了眼泪。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虽然心里很委屈,但是我依然没有忘记水生交给我的事。母亲见我情绪安定下来了,便走了。
我推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被乌云覆盖,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事物。午夜的李家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山上的乌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