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时,段昀还在问司羽:“昀字怎样写?”
记忆里的声音渐远,冷至礼拉回了思绪。他盯着殿下拘谨寡言的修士,喃喃道:“赐名之恩。”
段昀择了器道后,冷至礼不常同他说话,不过禀报事务时聊上两句。
今日再见,他仔细瞧着。段昀和往日的脾性没有不同,眉眼更为冷淡,仿佛做什么都置身事外。这样的人亲自揽下个不相干的任务,显得十分不和。
冷至礼倒有些动容,也不劝段昀留下来护卫山宗了,他点一点头,就像当年同意收下段昀一般:“你去吧,若能找回司羽,替我捎句话。”
段昀抬起眼帘,一眨不眨地看着掌门,等他吩咐。
冷至礼缓缓说道:“你告诉她——人性本恶,看清自己的心,从心而为。”
“谢掌门。”
魔王离去后又过三日,百废待兴,灵遥山宗着手起修整四处。
好在禁制并未完全碎裂,冷至礼废了一半的修为来重建屏障,好让魔王下一次不得进入山宗。他因此又开始常住后山修养,不问宗门事务。
元甲长老暂且做了代掌门。
舍予上次一战后损耗极大,却不待养好就离开仙宗,前去寻找向观。
向观,灵遥山宗的第二任掌门。自问岳分割出去后,他便担起大任,一直到三百多年前,让贤于弟子冷至礼。
他和沈铃问是旧识,也是如今世上罕有的炼虚期修士。若说还有谁能牵制魔王,除灵遥仙君外,也就只剩向观和刘渡水。
向观这般的世外高人,方桃没有见过。许多刚入门的弟子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曾经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度被刘渡水视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