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度陷入诡异,贺沅乡一贯满面春风的脸也不禁抽了抽,重重咳嗽一下,还是贺冰打破尴尬,笑着上前挽住林峭的胳膊:“哥哥真会说笑,瞿上校连你是beta都不介意,怎么会看不上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呢,快跟我过来,宴席就要开始了,这么就不见,我好想你啊……”
林峭把手抽出来,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是beta,就该知道我们beta可是AO不忌的,所以你还是离我远点为好。”
……
空气静止半分钟,半分钟后,贺沅乡郑重宣布:“开席。”
正餐安排在宴会厅内,十几张白色小圆桌上整齐摆好银质餐具和蜡烛香槟,他们一家人坐在主桌,宾客们则按远近亲疏——主要是财富多少安排好位次,管家一见林峭回来,便上前笑眯眯地打招呼:“林林回来啦?怎么又瘦了啊?”
林峭终于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多。”
“忙更要注意身体啊……”
毕竟在席上,管家不好多说什么,只拍拍他的肩膀,后面佣人上菜的时候,林峭爱吃的菜就都放在了他面前。
林峭旁若无人自顾低头吃东西,周寻芳和贺冰则完全与他相反的长袖善舞,二十分钟不到已经出去敬了一圈酒回来,贺冰坐在林峭旁边,脸颊已经微微红了,意犹未尽一样向他举起酒杯:“哥哥,我们喝一杯?”
林峭眼都不抬:“我不喝酒,会死。”
……
贺冰愣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哥你还是这么幽默。”
“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就当是我敬你。”
“敬什么呢?”他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就希望哥哥能分我一点学霸基因吧,没办法,大学课程实在太难啦,那群Alpha又总是缠着我,哥哥上学的时候一定没有这样的烦恼,成绩才那么好的吧?”
“不记得了。”林峭没有一丝要动作的意思,“毕竟我上大学的时候十六岁,还没成年。”
……学习好了不起吗?!!!博士了不起!!!
周寻芳连忙笑着打圆场:“是啊,小林当时可是远近闻名的学霸,冰冰可要多和你哥哥好好学学,这样吧,不如等冰冰期末的时候,你来给他辅导一下怎么样?”
林峭脸上出现一丝讥讽:“怎么,他入学之前你们捐的那栋图书馆现在已经支付不起他的期末考试成绩了吗?”
“林峭!”
从刚才到现在,贺沅乡的脸色黑得不能更黑,终于忍不住厉声说:“你要是眼里没有我这个父亲,可以不回来,我的寿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需要我提醒您一句吗?”
林峭抬起眼来,目光清淡:“这座庄园,至今仍然姓林。”
这座庄园是当年他外公给他母亲的陪嫁,他母亲去世之后,通过遗嘱留给了林峭,的确,林峭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人。
“你!”
贺沅乡怒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周围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看了过来,却见林峭似笑非笑看看他怒火中烧的父亲,平静道:“请坐下,父亲。”
“好歹您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的场合,不要丢失风度。”
贺沅乡看着林峭,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他的心头,并不是因为林峭的言语讽刺,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好像在林峭身上,看到了死去的林蘅的影子,仿佛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出身高贵,不惹尘埃的女人,一直盘桓在这里没有离开。
“看来我的到来还是一如既往让大家这么不舒服。”
林峭用餐巾擦擦嘴角,优雅起身:“我用完了,你们请便吧。”
便从宴席上离开,在人声鼎沸中孤身而去。
瞿平戎是八点十四分到的,瞿上校出了名在任务上雷厉风行,这次更是狠辣,亲自动脚踹得两个瘪三不能自理,把几个新兵都看呆了,之后也不等回去述职,交代了副手两句便开车扬长而去。
林峭走了不久,便有佣人通报说瞿上校来了,贺沅乡喜出望外,立刻放下刀叉,带着妻儿迎接到宴会厅外。
瞿平戎先是祝了贺沅乡身体康健,第二句话就是:“林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