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松子一见平林,便双目放光,满脸带笑地弯下腰去,仔细打量了一会,也蹲了下去,轻轻拿走平林手中的于片,扣住他的右手腕脉,静听良久,然后开始慢慢地问平林的衣食住行。旁边的仆妇很想替平林回答,无奈岩松子根本不搭理她,只反复追着平林问那几个问题。
平林忽然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他,紧抿着嘴,似乎有些不快。
这罕有的对身外人与事的反应,让平清远的神情微微一变,站在他身边的李蕙仙也不由得心头急跳了一下。
是因为岩松子的话语和态度十分特别而且有效,才让平林有了反应,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平林的反应,让岩松子“呵呵”笑了起来。
平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蕙仙莫名地觉得,平林似乎在鄙夷眼前这个不着调的老头。
伏明伦抽了抽嘴角,平清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岩松子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真靠得住吗?
岩松子终于站起身来,清瘦的大掌按在平林头上轻轻揉抚了一会,似有无限感慨,转过头来向平清远等人说道:“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惊伤心胆,百病皆生于气。平节帅,哀伤过度,固然能够毁人元气,但是小世子之病,其因却不在于此。”
哀伤过度,以至于心智闭锁,这是南华寺法性大师的诊治。
岩松子却一上来便推翻了法性的结论。平清远等人,脸上神情都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