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迎缓缓睁开眼睛,朝花婆递去个眼神。
花婆会意,点一点头,喊驾车的阿朴停下来。阿穷还伤心地哭着呢,金迎将他抓进怀里,擦擦他的眼泪,哄道:“好了,省点眼泪,等你爹追来再哭。”
阿穷停住哭泣,张着湿露露的眼睛看着她,忽而破涕为笑,“好。”
金迎走下马车,东转转,西转转,抬起手挡在眼睛上,眯着眼睛往别县城的方向望,没瞧见宣润来,撒气地朝车轱辘上踹了一脚。
她顶多再等他半个时辰。
他若还是不来,她可就真的走了!他就和小全两个人喝老母鸡汤去吧!
金迎抱手靠在车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她抬眸瞥过去,见着黑色骏马上的宣润,一袭白衣,翩翩而来,犹如游龙降世。
见着她的那一刻,宣润勒住缰绳,待骏马奔突之势稍减,他便翻身跳下马,朝她飞奔而来,逼到近前,突然放慢脚步,很慢,很慢地走过来,一双一贯严肃的黑眸,此时明显的无措和慌张。
金迎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先前冷落她的那些事、说她是“负担”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她都可以暂时不与他计较。
别开眼眸不看他,金迎微微低头,忍住笑意,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车坏了,走不了。”
宣润抿了抿薄唇,逼近她,牵住她的手,低哑着声音道:“那就别走了,可好?”
金迎挑了挑眉,看一眼车轱辘,问:“你会修车么?”
宣润急了,握住她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金迎挣开他,背过身去。宣润追着绕到她跟前。金迎终究没忍住,对着他笑了,“你不把车修好,咱们怎么回去?”
宣润一愣。阿穷从车窗里探出小脑袋,“爹爹,快修车吧,修好车,咱们好回去吃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