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可是打算连孤也一起杀了?那孤可得提醒王叔一句,善后事宜可马虎不得,否则,此后直至百年,怕是都摘不掉乱臣贼子的名头了。
被天下人耻笑事小,可若是给了他人出师有名的机会,不知王叔又该当如何呢?”
燕北骁又是掩唇轻咳了咳,又是半垂着眼睑,那一脸病娇之态更甚。
燕衡唇角抽动了下,对着殿外一声吩咐,眼底的狠色不减,却逐渐露出抹诡异阴鸷的笑意来。
“将人请进来。”
半晌,殿门外毫无动静。
燕北骁笑着打趣,“王叔这次又是要请谁呢?不妨也告诉孤,让孤来替你传唤,毕竟这宫中,还是孤一手遮天的地方。”
“骁儿,话可不能说太满了,只怕本王要含着泪先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哦不,是黑发人送黑发人呢!”
“王叔说笑了,好端端的什么送不送的,听着可是晦气得很呢!”
燕衡本是生有的丝丝疑虑,在当这扇门砰然被推开,一道倩影翩然踏入,便适时打消了。
“王叔,刚刚梳妆打扮磨蹭了些,若是来晚了,还望王叔见谅才是。”
盛姝一来便站于燕衡身旁,莞尔一笑同他自来熟地说着,并不同于往时相对的神情,甚至还有些交好之态。
“无妨,来了就好。”
燕衡似是看到猎物般地兴奋,眼底的亮色格外刺着燕北骁的眼。
燕北骁正了正身子,端着张脸,余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尸体,隐隐有些担忧,“姝姝,过来。”
盛姝其实一进来就看到那抹格外显眼的红色身影了,被绑住身子,躺在地上似是没有动过。
此时免不了生出一些猜测,虽面上并未有任何波动,脚下却是已经缓缓走近赤尘,在燕北骁唤她之时,也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