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漾停下,裴灼也跟着停下,单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看着他。

“你不回去吗,跟着我干什么?”

晚上海风确实大,陈漾感觉自己的话还没传过去就被吹散了。

但裴灼还是听见了,懒洋洋地答道:“没跟着你,我也散步。”

他们只是刚好、凑巧地选择了同一个方向而已。

陈漾:“……”

他感觉裴灼在使诈。

“你过来。”他招招手。

裴灼登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两步地到陈漾身边,“喊我?”

“嗯。”

陈漾其实从刚才余曜和裴灼对峙的时候就开始憋着了,但是开口问的话又有点不好意思:“余曜刚才那么说,你不在意吗?”

裴灼坦然道:“在意啊。”

“但我总不能掐着导演的脖子告诉他把这破规则改了吧,我是那种人?”

陈漾一哽。

裴灼看他不说话,品出来几分陈漾的想法,顿时气笑了,舌尖抵腮,嗓音微沉地喊了声他名字:“陈漾。”

“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人?”

“抱歉。”陈漾的脸有点红,有些惭愧地默默低下了头。

裴灼后退一步,双手背到身后,俯身弯腰,侧抬着头看了看陈漾乱颤的睫毛,忽然笑了声:“原谅你了。”

“不过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

陈漾伸手拨开碎发,故作淡定地为自己找借口:“风吹的。”

“那衣服还不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