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发现这栋房子是因为意外契机,顾瑛有理由怀疑这也是克莱的手笔。

夜晚,顾瑛撑着脸看床头柜上的古籍,那原本是她用来研究如何接近邪神的,现在似乎也没有祈祷和研究的必要了。

她要讨好的对象把屋子整理收纳的感觉,刚才还在隔壁耐心替她把玫瑰和蔷薇花瓣混合丢进浴缸里,除了时常躲在影子里的触须们,很难看出那个温和斯文的青年就是邪神。

这实在是太让人混乱了。

顾瑛独自坐在夜色里思考任务,直到刻意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打断她思绪。

她回头看去,身形修长的人立在黑暗中,线条锋利,神色令人看不清:“您在想什么?”

“我…”

“这似乎是您平时祈祷的时间,”他缓缓从黑暗里走出来,眉骨往下沉着,淡淡走到她面前,“祈祷什么,祈祷邪神过得开心一些?”

顾瑛仰头看他,深吸了口气,干脆直接了当承认:“对。 我想要祈祷的只有这一个愿望。”

顾瑛本以为克莱会问她“为什么这样想”、“为什么对邪神祈祷”或者别的,但他什么都没问。

“是吗。”

他淡漠往前走了两步,单手搭在椅背上将椅子扭转过来,然后散漫坐上去那么往后一靠。

两条过分修长的腿交叠,他眼帘压了压,再没有半分刚才那个斯文温和的样子,目光威迫的逼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