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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要说二爷是真缺德!”

沈时澜早先承包了一座荒山。那山位于横贯大乾国土东西的最重要的一条河流——乾河的上游。乾河岸,万物生。乾河的奔腾,带给大乾国肥沃的土地和温润的气候。

可没想到这座荒山是真的荒,整座山光秃秃土吭吭的,寸草不生,野花不长。

沈庸起先以为沈时澜发现了山里有什么矿藏,借承包栽种之名为幌子,实则偷采矿石私自贩卖,以获得巨额利润。可观察了一阵下来,沈时澜毫无动作,似乎是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山头。

近来沈时澜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这座荒山。早上左邻送来情报,沈时澜昨夜带了大批伙计进山,趁着夜色将大量山上凿出的沙土从上游倾倒进了乾河。

沈时澜又要做甚?!

沈庸思来想去没个结果。不过以他对二叔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因为那山上的财富。雨季来临,这几日京城雨水就没断过,许是下了大雨土质松软便于挖掘,而挖出来的土无处处理便倒进了旁边的河里。

听闻城东地势较低的区域,水已进了屋。就连位于地势较高的城西的沈府,花园里那个人工湖的水位也一直再涨,眼看就要溢过岸边的石块了。

他已经几日没有见过陆之瑶了,一来天公实在不作美,二来上回求婚被婉拒之后,沈庸也怕他日日去找她会让她不自在。

罢了,反正坐在府里也是想不出沈时澜的阴谋,索性趁着今日雨小些了去看看他的阿瑶。他让左邻继续盯着沈时澜的动向,又叫人备了马车去“窈窕阁”。

路上,他还特意拐去稻香楼买了陆之瑶爱吃的米花糖。

待他提着米花糖到了“窈窕阁”,却发现铺子大门紧闭。

沈庸敲了门,没人来应。他又绕到后院,一眼便注意到通往院子的小门上挂了锁。

他抬眼看了看天,淡墨似的云仍懒懒散散地趴在那儿,这雨怕是还要再下些时日了。到底有何不得了的事情能让阿瑶顶着这种鬼天气出门呢?还是与云娘一起。许是店里没有客人,二人便关了店门去马球店找彩彩吃茶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