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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格外珍惜离开营地前的这几日。

白日里,陆之瑶在沙场旁监督操练,他便立于望楼之上默默注视,凝瞩不转。

日落后,他又跟着陆之瑶到营外的草场上喂兔子,乐此不疲。

宋念听闻陆之瑶曾跑丢过一只兔子,又看她说起时眼圈泛红,就让严行连夜做了只兔笼子送给陆之瑶。

于是蓊郁的草场上,谢淮安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拔草,陆之瑶再将这些草塞进笼子。哦,是像极了小夫妻在喂养他们的宝宝,谢淮安想着便笑出了声。

喂饱兔子,二人也不急着回去,便坐下来看星星、斗蟋蟀,或者随便谈些什么。谢淮安极少提及朝堂冗务,只讲他小时的趣事,也偶尔会说到谢淮宁。大多数时候,陆之瑶都托着下巴专心听着,谢淮安边讲边看向她的眼,那眼中的一汪碧水若有神力似的,直引得人挪不开眼。

有时谢淮安亦会做些与他身份不符之事。比如昨日他偷了伙房中一只已被宰杀且收拾妥当的鸡,藏在怀里悄悄带出了营地,拉着陆之瑶一口气跑到几里开外的一条小溪旁边,架了火将鸡烤来吃。

陆之瑶怕他身娇肉贵适应不了如此粗鄙之食,吃了若是闹起病来,地远山险又缺医少药,使龙体染疾这个罪名她可担待不起,于是拦着不让他吃。

谢淮安可怜巴巴望向陆之瑶,又直说多烤些时候保证没问题,陆之瑶实在拗不过,只得点头答应,条件是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陆之瑶当谢淮安如沈庸一般,荒郊野岭被不知底细的邪祟沾了身,天黑了害怕入眠,渴望人陪。一国之君的身体康健可是关系到天下安、社稷稳的要事,是以谢淮安疯,她便陪着一起疯,生怕谢淮安一个人憋在心里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