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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龙椅上的谢淮安与往常一样,面上无动于衷,反正众人也习以为常,他们的“便宜”皇帝,合该被张公公揉圆搓扁。

待议事的众臣退下后,陆之凡从大殿阴暗的角落里闪身出来,面色鲜有的严肃凝重。踱步至谢淮安跟前,倾身凑到处境艰难的年轻皇帝耳畔:

“佛事非上谦寺来做不可吗?”

谢淮安眉心紧了紧,压嗓道:“妙智法师于先帝时已进宫主理佛事了,这么多年宫内无论是庆典活动还是燃灯祈福,从未换过寺院和法师。”

“妙智法师想来已被八王爷和张公公笼络,上回固安长公主在上谦寺险些被掳就是证明,他们又怎会放过入宫礼佛这个难得的机会?”

思及谢淮宁,皇帝有些悒悒。若不是自己无能,又怎会让唯一的妹妹山高水长的嫁与野蛮外族?今生今世不知能否再相见,唯一欣慰的是他派出的大乾使团回来说她在那里生活甚好。

谢淮安沉默了良久才抽回思绪,开口道:“阿令那边怎么说?”

“阿令和他的人在上谦寺周围守了几日,方才来报说八王爷日前在寺内为他的外祖母捐了间功德室,近来便名正言顺地隔不了两日就往寺里跑。”

“哼,生前未见他如此孝敬。”

“陛下,所有巧合皆是蓄谋已久,他早不捐晚不捐,偏偏这个时候捐,无非是怕自己频繁出入上谦寺被旁人看了去起疑心。”

“看来不日真的要大战了啊……”谢淮安面上神情极是复杂,能否守住大乾的江山社稷,成败在此一举,他自然想准备充分,至少天机营的亲军应再多训练些时日。

不过拖得越久,他暗操亲军的事恐会被人嗅到端倪,难免横生枝节。加之他尚有一丝私心作祟,亦想陆之瑶早些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