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紧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舔够了,八王爷扬手将匕首又贴在陆之瑶脸上,勾起嘴角冷哼道:“把张骋先放了。”
谢淮安头都没回,抬起右手,手掌向前勾了勾。宋念只得放下架于张公公颈上的钢刀,将人用力往前一推。张公公一个趔趄,狼狈起身后连滚带爬跑向对面的谢家军阵营。
张骋哪还有昔日内相之首的凛凛威风,仓惶鼠窜到八王爷脚边,谄媚讨好地拱了拱手,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冷了脸一巴掌扇向一旁的陆之瑶。
谢淮安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胸中似有一股股腾腾火苗呼之欲出,可他也知自己若是现在冲过去便正中了八王爷和张骋下怀,非但救不了陆之瑶,连自己这枚最大的筹码也失去了。
他便又向前走了两步,距陆之瑶仅几步之遥。
“谢淮安,你疯了?别再走了!退回去!”陆之瑶压着嗓子低吼,“你可是一国之君,你在干什么?要将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下作婆娘!给我闭嘴!”八王爷边嗔目边一转手腕,贴在陆之瑶脸上的匕首一歪,又是一道血口。
谢淮安双目猩红,如一头发狂的猛兽:“放了她!”
八王爷见他几欲失控,才满意地扔了手上的匕首,授意押缚的人放手,随即向陆之瑶大力一踹,身后的两名谢家军士兵则冲向谢淮安,其中一人的刀尖直直顶住皇帝的下腹。
与此同时,陆之凡其应若响,跨步飞身上前,稳稳接住了陆之瑶,脚下又划了半个圈,将她护在身后。
“皇弟,死到临头了还不快将传国玉玺交出来?”八王爷负手踱步到谢淮安面前,倾身靠过去,直到与谢淮安贴面而立。
谢淮安闭上眼:“别做梦了!传国玉玺乃皇权天授之正统,你等谋逆之徒也配?!你要杀你便杀,赶快动手罢。”
啪~八王爷抡圆了胳膊,又一巴掌扇向谢淮安,谢淮安嘴角登时便滴出了血:“呸,你也不看看自己眼下何种处境?一个‘便宜皇帝’还敢跟我提什么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