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你来了。”

“赌场刚刚闹事的那几个家伙,已经处理好了吗?”

傅莱伊听见身后传来极其熟悉的,一浅一深的脚步声,没抬头,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傅莱伊口中的先知是个比他年龄稍长的男人,带着银丝眼镜,低马尾偏着梳向胸前,颇有学者气质。

只是天生没有左脚,安着假肢,隐藏在宽松的裤脚后,除了有些跛脚,乍一眼并不能发觉。

先知拉开椅子,抱着双臂坐到傅莱伊的对面,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脖颈:“用那家伙的一只左手抵了一半的债务,剩下的一半他也还不起,可能会抵一只眼睛吧。”

“这样啊。”傅莱伊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是今年的第几个脊痢生病例了?”先知看向手术台盖着白布的尸体,问道。

“六十七例。”

“……唉——这才二月初啊……”

傅莱伊将麻醉后变得软趴趴的百足虫用镊子挑起,展示在先知面前。

“发现这只有什么不同了吗?”傅莱伊问。

先知推了推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试探着开口:“好像比之前的要长一些,但是……比较瘦?”

“嗯。”

傅莱伊点点头,又将它放回盘中:“这只脊痢骨已经过了壮年期了,比我们之前剖出的那些都要老,算得上它们爷爷辈的,在公爵体内恐怕已经寄生了十几年了。”

傅莱伊回头看了眼公爵的尸体,有些喟叹道:“我倒是没成想平常畏手畏脚的邓肯公爵这么有魄力,神志不清时,宁可拔下自己的舌头,也没有对我发动攻击。”

“……好歹我也跟他一起共事过几年,就这么死了还真是觉得可惜。”先知神情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