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父母是谁?
又在哪里?
她又是谁的孩子?
黄显月心知这些事情便是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是极为坎坷之事。她不求着孩子此时能明白这些事,但人就是人,怎么能认妖物为父母?
何况还是将自身从父母身边带走的贼人?
但她还是要将此时说清楚讲明白,以免来日生了误会,惹出乱子来。
她看得出,这孩子对那队妖物很有几分感情,一直生活在这两只妖物编织的美好谎言之中。但残破凄厉的真实再令人心痛,也比美好的虚伪更重要。
这孩子对妖物的感情越深,黄显月越深觉得妖物可恨。
这正是妖物的用心险恶之处。
人族孩童要能养大药,必然是有灵根者,这是先决条件。
越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养出的大药便越是精纯,服用之后的孽种也越发厉害。
且若是能教孩童自愿乃至于自发练为大药,送与孽种服用,那孽种便会更为厉害几分。
此等亡族灭种之事,自然是为正道所不容许的禁忌。
但凡被正道所察觉,哪一方妖国胆敢炼制大药,破山伐庙、覆灭家国就在顷刻之间。
昔年临门妖国何等大势力?
正道修士也将之斩草除根。
上有天禁封天,下有大阵锁地,中间还封禁了水脉,断了临门妖河与四海的连通。
那是何等大的阵仗?
仅仅是元婴修士都出动了数十尊,甚至还有化神隔空交手。
天妖又如何?
还不是化为一抹飞灰?
整个妖国没有一只妖孽逃过当头利剑。
黄显月站直了身子,“听不懂也没关系,跟我来。”
她与妖物动手,本就是压倒性的胜利,这院子内的东西除了破损的窗户再无半点损坏。
她一马当先进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