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顾灵飞略施法力,解开提前设在此人身上的法力。
片刻之间,已然没了呼吸的人突然喘了气,额上创口虽任在流血,中年女子却是撑着身子爬起,她行医经年,心中自己被赵家的妇人毒杀,额上伤口不过是小事,关键是身中的鸩酒之毒,本是无解,她能够活命,必然是面前的顾道长救了她。
“多谢顾道长活命之恩。”潘幼薇施礼。
顾灵飞坦然受了这一道礼数,将潘幼薇扶起后,问她:“县令虽是小官,却是出生当地郡望,更有同族在京殪崋中出任高官,牵扯进赵家后宅隐私,嫡子蒸母,鲁国之内必然无你容身之处。你以后是个什么打算?”
潘幼薇正是伤心恐惧之时,闻言喃喃道:“我自幼从医,专治小儿妇人之疾,一生治病救人,不知让多少妇人平安生产,多少幼儿脱离早夭之命。”
“我想过会不会死在寻药的深山财狼口中,也想过会不会被旅途盗匪截杀,可从来不知道我会是死在自己的病人手里。”
“打算?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了。”
潘幼薇是当地极有名气的医者,可面对赵家这样的鲁国大族,她这点名气也没了用处。
顾灵飞道,“行医救不了天下人,人心坏了,你的医药也没用了。”
闻言潘幼薇更是心寒,人心坏到这个地步,她又如何去救治世人?
抬头看见顾灵飞一双皎洁明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在鼓励她说出什么,潘幼薇福至心灵,跪倒在地,“请道长教我!”
面前的道长容貌不过二十许,潘幼薇初见面之时便未曾将她当做晚辈,如今跪倒在地毫不迟疑。
“我也不知道啊。”